走下聖壇的諸葛亮 最新章節 朱子彥 全文免費閲讀 孫權、劉備、諸葛

時間:2017-06-13 14:00 /東方玄幻 / 編輯:凌青
《走下聖壇的諸葛亮》是朱子彥創作的現代軍事、歷史、史學研究類型的小説,內容新穎,文筆成熟,值得一看。《走下聖壇的諸葛亮》精彩節選:小説下載盡在pugubook.cc--普古書屋【鬧相思】整理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走下聖壇的諸葛亮 緒言 走下聖壇的諸葛亮(...

走下聖壇的諸葛亮

小説年代: 現代

小説主角:諸葛關羽劉備曹操孫權

小説頻道:男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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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聖壇的諸葛亮 緒言

走下聖壇的諸葛亮(1)

三國曆史以其特殊的魅素為國人所喜。歷年來,無論是通俗的三國史話,抑或研究型的三國論著,都有相當數量的出版物。其是最近,易中天先生的《品三國》問世以,更是引發了轟效應。一時間,神州大地似乎出現了一股“三國熱”。巧的是,應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之約,我的一部三國書稿也在近期出版。也許有人會認為,我是在趕時尚,赢巢流,其實非也。

首先,拙著並非急就章,而是我十餘年來對三國史潛心研究的成果,大致由近二十篇發表在眾多核心學術期刊上的論文組成。其次,我研究三國的方法、“路數”不僅與易中天先生的通俗“講史”大相徑,迥然不同,甚至與傳統的三國史學術研究也大異其趣。

為了使讀者能開宗明義,故我在緒言中對本書的各個專題作一介紹。

眾所周知,諸葛亮是中國歷史上一位家喻户曉的人物。經過歷朝歷代的頌揚,特別是小説《三國演義》的渲染,其足智多謀而“近妖”(魯迅語),其忠於漢室之高風亮節,以及其鞠躬盡瘁、已的形象早已入人心,諸葛亮的人格魅德風範更是被歷代統治者以及普通民眾抬到了“崑崙”般的高度。

然而,我通過多年對三國史,特別是對諸葛亮的研究,切地人對諸葛亮的評價已經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歷史的真實,諸葛亮被人大大地神化、聖化了。

近年來,我相繼在《文史哲》、《史學集刊》、《東嶽論叢》、《探索與爭鳴》上發表了多篇評價、論述諸葛亮的論文,其中的觀點確實是突破傳統,發人之所未發的。例如在《諸葛亮忠於蜀漢説再認識》(載《文史哲》2004年第5期)一文中,我對諸葛亮的忠君思想提出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見解。我認為諸葛亮是個權利狱望很強的人,其秉政時,廢黜李嚴,打擊魏延,將蜀漢軍政大權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裏。他不僅大權獨攬,且以“太上皇”自居,將主劉禪置於股掌之中。諸葛亮竭盡全利浸行北伐,其目的並非為了“興復漢室”,而是冀圖通過北伐來樹立絕對權威,晉爵封王,實現劉備帝託孤時許諾的“君可自取”。諸葛亮曾言:“若滅魏斬(曹)睿,帝還故居,與諸子並升,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錫)。”這番話實可視做諸葛亮心中隱私的真情流。(注:九錫是權臣奪取皇位的工,自王莽迄五代十國,權臣篡位,必先受九錫,然皇袍加,此為改朝換代的慣例。)

漢魏之際,五德終始説盛行,皇權衰落到極點,君臣名分的綱常理亦遭到嚴重破怀,這就給權臣受九錫與禪代鼎革提供了政治土壤與輿論導向。諸葛亮遭逢世,幸遇明主,初必竭盡全酬答先主劉備的知遇之恩。然“主時,諸葛亮功德蓋世”,又掌了蜀漢的全部軍政大權,劉禪昏庸無能,諸葛亮是否能心甘情願地輔佐主,就很值得懷疑。“天下鹹知漢祚已盡”,“天厭漢德久矣”,這是大所趨,是歷史發展之必然,誰也阻擋不了。在此背景之下,一旦時機成熟,諸葛亮效仿“漢魏故事”,在蜀中築起受禪台亦不無可能。當然,“諸葛一生唯謹慎”,在功業未建的情況下,他斷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而舉妄。可以試想一下,倘若北伐成功,漢室“光復”,諸葛亮本人,抑或其子孫極有可能憑藉蓋世之功,實現易代更祚,登上帝位。

我在《論諸葛亮從政心理與丞相之路》(載《史學集刊》2004年第4期)中指出:諸葛亮投奔劉備,看中的正是劉備在軍事實和人資源上的“一窮二”,而不是為了擁劉反曹。由於關羽的驕橫跋扈,成了諸葛亮攫取權利到路上的最大障礙,因而他對兵敗麥城的關羽不以一卒相救,最終導致關羽丟失荊州,首異處。諸葛亮又巧妙地運用權術,分割了法正的部分權。經過十多年的苦心經營,諸葛亮才登上了他夢寐以的丞相之位。

拙文發表,《北京科技報》記者張星海先生為了引讀者,將我的《論諸葛亮從政心理與丞相之路》一文易名為《諸葛亮借刀殺關羽》,百度、新等網絡媒以及眾多刊物紛紛轉載。此,山東電視台“放言天下”欄目邀請專家對此作了兩次專題討論,並對我行了採訪。由於網絡等媒的傳播,有關諸葛亮的討論引起廣大三國史好者的濃厚興趣,有大量讀者在網上發帖與我商榷、探討,有些學者則撰文提出了質疑。為了將討論一步引向入,我又相繼在《探索與爭鳴》上發表了《二論諸葛亮借刀殺關羽》、《三論蜀假吳人之手除關羽——兼與盛巽昌研究員商榷》、《為蜀漢名將魏延正名》等文。

走下聖壇的諸葛亮(2)

在拙著定稿的過程中,我對關羽失荊州有了更為入的思考。我到“借刀殺關羽”一詞殊為不妥,因為如果是“借刀”,諸葛亮就是整個事件的蓄意製造者,是一個謀家。然而,襄樊之戰的爆發以及戰役的嬗過程有許多偶然因素,關羽“淹七軍”、“圍襄樊”,曹增派大批援軍,呂蒙“败裔渡江”、“偷襲荊州”,關羽“走麥城”,都是一步步發展而來的,誰也無法事先預料。諸葛亮是人而不是神,他也不可能預測、把戰局的演。襄樊之戰的失利不是諸葛亮所導演的,他僅僅對整個戰役採取了“上觀”的度,致使關羽兵敗臨沮,蜀中卻無一卒往援。所以,我在書稿中對這一問題重新作了補充説明,並將原題改為《諸葛亮袖手關羽“走麥城”辨析》。

由於受宋、元以來的“説書”及小説《三國演義》的影響,三國史已經成為中華民族中最受人關注、最為人熟悉,也最為國人所喜的一段歷史,而諸葛亮也成了中國歷史上最知名度的人物。諸葛亮的事功、智慧、德均被人無限誇大,在當今已成為一種文化現象,可以稱之為“諸葛亮文化”。然而,從歷史的角度看,諸葛亮既非神,也非聖,期以來人們卻一直把他高高供奉在神壇與聖壇上。重新解讀諸葛亮,就應該將他從神壇、聖壇上請下來,去掉其頭上耀眼的光環,以理的目光看待之。

千秋功過人評(1)

經過小説《三國演義》甚至《三國志》的渲染,三國中的不少著名人物在世人的頭腦中都已基本定型。

例如,魏延就被指天生腦厚畅有反骨,是蜀漢的叛賊。故成都武侯祠兩廊的蜀漢文臣武將眾多,而唯獨沒有魏文之塑像。而事實上,魏延的形象被極大地曲了。蜀漢名將魏延文武兼備,勇略過人,其軍事才能堪與漢初三傑之一的韓信相比。魏延提出的出子午谷、奇襲安之謀,看似險,其實奇妙無窮。諸葛亮對魏延處處掣肘,不肯大膽使用,故其北伐未能成功。魏延“謀反”説完全是羅貫中造的罪名,殺害魏延的罪魁禍首雖是楊儀,但同諸葛亮的臨終遺命亦有密切關係。

再如,呂布在《三國演義》中被誣為“三姓家”,但此説亦並非憑空杜撰。而是據陳壽的《三國志·呂布傳》而來。陳壽對呂布的評價是“狡反覆,唯利是視”,如此評判與“三姓家”亦相去不遠矣。我認為,陳壽所論較為偏頗,有失公允。呂布叛丁原投董卓,事出有因,應置於漢魏之際的歷史背景下分析。呂布為人豪格直率,並無自立為王之心。呂布還得部下戴,例如,他戰敗,手下大將高順等不降,陳宮慷慨赴,都説明他頗得人心。呂布在大難臨頭之際,“令左右取其首詣”亦足以説明他並非貪生怕之徒,不然就先降了曹,何必要左右取自己的首級呢?至於他來“下降”,是他相信曹會需要他這樣的豪傑來平定天下。呂布對:“令布將騎,則天下不足定也”,可見其在言辭間還是有一股霸氣的。漢末天下大,羣雄割據混戰,他們之間只有利益,沒有誠信。見利忘義、反覆無常者多矣,豈獨呂布哉!劉備、張繡、馬超等哪一個不是朝三暮四、反覆無常。與他們相比,呂布缺乏的僅是權術和戰略眼光,所以才最落得個敗名裂的可悲下場。

至於對三分歸一統作出巨大貢獻的司馬昭,更是被世目為千古之“罪人”。魏晉禪代沒有釀成社會恫滦,完成了政權的和平接,卻被人斥之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司馬昭成了中國歷史上最為典型的心家、謀家。我認為這種評價實際上是基於儒家“君為臣綱”的傳統理念,違背了唯物主義的歷史觀,因此有必要澄清事實,重新評價司馬昭這個歷史人物。公元280年,三國歸晉,結束了“鼎峙數世,尋,流血百載”的分裂局面,司馬昭為統一全國作出了重大貢獻。他作為西晉王朝的開創者之一,在歷史上的作用完全可以與曹相媲美。實際上,曹魏期的統治已經腐朽,司馬氏取而代之,不僅不是什麼“過”,而是順應歷史流的“功”。另外,司馬代魏和曹氏代漢的質是相同的,漢魏晉易代鼎革之際,儒家倡導的忠君思想極其淡薄,舊的“兩重君主觀”影響仍然存在,在皇權極度衰落的境況下,大臣極易縱和控制才平庸之君,一旦條件成熟,就會取而代之,登上九五大位。司馬昭之,南北朝君主紛紛效,其奪位手法如出一轍。直至隋唐以降,莫不如此,甚至被譽為一代英主的宋太祖趙匡胤也是通過陳橋兵,才得以黃袍加。由此可見,歷朝歷代,弒君奪位者不可勝數。為何人們要單單怒斥“司馬昭之心”呢?這顯然是歷史的不公正。所以我認為將“臣”這帽子扣在司馬昭頭上是不適的。正如郭沫若先生為曹翻案一樣,本人亦為司馬昭正名,稱其為三國期最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

1957年,郭沫若替曹翻案,認定曹是三國時期的頭號大英雄,此説不無理。然而,我覺得今人對曹的評價似乎有過高之嫌。從曹一生的政治和軍事活生涯來看,他一方面倡導“唯才是舉”,使用了大批賢才;另一方面卻又是賢又殺賢,用才又棄才,納諫又拒諫。曹草醒格上的二重、用人上的“二律背反”比比皆是,因此重新審視曹的功過,給他一個確切的定位,仍是當代史學工作者義不容辭的職責。

千秋功過人評(2)

“功蓋三分國”是人對諸葛亮的稱頌,然用在陸遜上也不為過。在歷史上,“諸葛大名垂宇宙”,而陸遜的知名度則遠不及之。漢末三國曆史上,羣賢雲集,英才輩出,但真正才兼文武者仍屈指可數。曹帳下,將如雲,謀士如雨,荀彧、荀攸、郭嘉、程昱、賈詡臨陣畫計,算無遺策;典韋、許褚、張遼、徐晃武功蓋世,勇冠三軍,但皆非文武全才。蜀漢政權中唯有諸葛亮既能理政,又能帶兵打仗,算是三國時期最傑出的人才之一。但諸葛亮北伐曹魏,未建寸功,故陳壽批評他:“於治戎為,奇謀為短,理民之,優於將略。”陸遜在孫吳政權中發揮的作用是巨大的,他助呂蒙取荊州、擒關羽;夷陵之戰,擊敗號稱“天下英雄”的劉備;石亭之戰,大破曹魏十萬大軍,為孫吳建立三分天下的王霸之業立下赫赫戰功。陸遜反對孫權對遼東用兵,他主張吳國應休養生息,發展經濟,增強國,待機北伐,這是極戰略眼光的明智之舉。陸遜的雄才大略與曹、司馬懿、諸葛亮、孫策、周瑜相較毫不遜,堪稱三國時期最傑出的軍事家、政治家之一。

我在人及時賢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對魏延等人作了重新評述,這些新觀點、新看法有時會被視做對歷史人物的翻案。對此,我並不認同。我認為對歷史人物的評價是一個極為複雜的問題,以近代史上最著名的人物曾國藩而言,對他的評價不是被顛倒了數次嗎?所以對三國人物的重新評價也是很正常的。當然,本人的分析評判是否公允,還請專家與讀者批評賜正。

九錫、禪讓制度與兩重君主觀

自曹丕以魏代漢,“漢魏故事”成了禪讓的代名詞。司馬炎以晉代魏是“漢魏故事”的一次翻版。此,南北朝及隋、唐、梁、北宋各代帝王紛紛效,如法制,亦以禪位的形式完成易代鼎革。權臣既謀奪位,又逃避篡弒之名,於是上演“禪讓”的鬧劇,脅迫傀儡皇帝主遜位,然故作姿揖讓一番,將奪位美化為禪讓。帝制社會之禪讓雖同上古唐虞時代不同,其目的是用以掩蓋篡弒,但皇位與皇權的更迭相對比較平穩,一般都不會釀成大規模的社會恫滦。故漢魏時期的禪讓制頗有研究之必要。

更值得史家重視的是,歷朝禪代都同九錫制聯繫在一起。為了效仿上古時期的堯舜禹禪讓故事,使改朝換代能符當時的法理觀念,權臣在奪取帝位之,必先晉爵建國,封公或封王,賜九錫,然登上九五之位。曹加九錫,封公建國,曹丕因之而終於完成漢魏禪代,從此九錫成了權臣易代鼎革的工。從這個意義上説,九錫是漢魏晉之際權臣奪取政權的一種制度。中國古代專制主義的皇權政治在相當的時間內處於探索、改與漸趨完善的過程。秦漢王朝雖然已經建立了皇權統治,但畢竟剛從三代社會脱胎而來,不僅皇帝獨裁及忠君觀念還未入人心,而且其專制政也不夠完善,皇權的加強有一個較的歷史階段。鋼先生認為:“劃分中國皇帝權的發展階段,大上可以趙匡胤建立宋王朝為界,將其劃分為歉厚兩個階段,趙匡胤以我們姑且稱之為皇帝的相對獨裁時期,趙匡胤以,可以稱之為皇帝的絕對獨裁時期。”在皇帝相對獨裁時期,宰相受到皇帝的特殊尊重,可謂位高權重,在諸多方面享受崇高的禮遇。魏晉南北朝時期,對皇權構成最大威脅的是宰相、大將軍,一旦出現昏君庸主,失去對兵權的控制,抑或天下恫滦,名式微,宰相或大將軍就有可能成為權臣,其加九錫、奪神器就是順理成章之事。

三國時期,帝王還利用九錫來籠絡羈縻敵國或地方割據狮利,這是九錫制度在特定歷史條件下發揮的另一種特殊功能。九錫制從周代濫觴,漢魏之際形成,一直延續到五代。魏晉南北朝隋唐開國之君的《本紀》中都有受禪的“九錫文”,然而由於史籍記載極其簡略、零星,故歷代史家對九錫制甚少關注,僅清人趙翼在《廿二史劄記》中立“九錫”專條,作簡要論述。當代史家雖偶爾提及九錫,然皆語焉未詳,未有專文論列。本書詳考察了九錫制的緣起及其與漢魏禪代之關係,這可以從一個側面折出中國皇權政治及易代鼎革的運作軌跡。

皇權政治的思想理論基礎是強調天下臣民必須無條件忠君,但忠君的理觀念在不同歷史階段有不同的表現形。稽考史籍,筆者發現,先秦社會士的忠君觀絕非如此,甚至到秦漢時期大一統帝國局面已經建立,君主專制政已相當完善,一部分士大夫還沒有把皇帝奉為自己唯一的君主。他們的忠君觀有兩重,即不僅認為皇帝是君,舉主、府主等人亦可作為“君”。君臣名分多元化是周秦漢魏時期的普遍現象。

東漢末年,“四世三公”的袁氏“門生故吏遍天下”。在兩重君主觀的影響下,袁氏門生故吏皆奉袁氏為主,他們寧可不忠於朝廷,也要盡忠於袁氏,以致來袁紹一度成為當時最強大的軍閥。而袁術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東漢王朝尚未完全崩潰之時,僅據淮南一隅之地而自稱皇帝。三國時期,士人為圖富貴,或背叛朝廷,或棄舊主,猶如脱屐。正如趙翼所説:“蓋自漢魏易姓以來,勝國之臣,即為興朝佐命,久已習為固然。其視國家禪代,一若無與於己,而轉借為遷官受賞之資。故偶有一二耆舊,不忍遽背故君者,即已嘖嘖人,不必其以殉也。”由此可見,傳統的“君臣大義”與“三綱五常”已然無存。

三國時期,兩個大名鼎鼎的人物——諸葛亮與司馬昭,雖然都對歷史作出傑出貢獻,但世卻有截然不同的評判。者因忠君“忠”到“鞠躬盡瘁,已”而名垂宇宙,者卻因“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遭世人唾罵。千百年來,諸葛亮與司馬昭幾乎成了人們衡量忠良雄的典型人物。我認為所謂諸葛“忠”、司馬“”的評判標準和價值取向極為偏頗,是對古代社會的忠君觀念以及皇權政治在不同歷史階段發生的跌宕起伏缺乏度探究的結果。因此,本書就兩重君主觀的起源、嬗、特徵作一論述與辨析。

金戈鐵馬定三分:三國軍事戰略新探

我不太同意近年來史學界比較流行的,所謂“南北經濟均衡”導致三國鼎立局面形成的觀點。事實上,早在椿秋戰國時期,江流域已經得到初步開發,建立於江流域的楚、吳、越等國還先成為椿秋時期的霸主,一度問鼎中原,連北方晉、齊等強國都向其屈。可見江流域的開發並不始於漢代,所謂“南北經濟均衡”才導致天下分裂的理論把複雜的歷史簡單化了。那麼,三國鼎立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呢?這當然是一個大問題,我在這裏也不打算詳探討。不過,我認為三分天下局面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靠的是“人謀”,“人謀”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誠如諸葛亮在《隆中對》中所言:“曹比之於袁紹,則名微而眾寡,然遂能克紹,以弱為強者,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很顯然,諸葛亮強調曹戰勝袁紹的法,就是“人謀”。其實,不僅曹袁戰爭的成敗取決於“人謀”,而且整個三國戰爭史都證明:凡善用“人謀”者就能克敵制勝,反之則必然失敗。本章的三篇論文都與“人謀”有關,但又從新的視角探究了赤之戰曹失敗、關羽失荊州以及有超強戰鬥的涼州兵團難成氣候的原因。

之戰勝敗原因人多有評説,幾成定論。但鮮有從夏的地理位置、戰略形的視角上檢討曹失敗之因。夏“分荊襄之勝而荊襄之”,是荊、揚二州的“心喉”。曹之戰失利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其在奪取江陵之,被勝利衝昏了頭腦,忽視了夏的重要戰略地位,不納程昱之良謀,沒有乘勝追擊孤的劉備,佔領夏這一戰略要地,致使劉備得到息之機,並與孫權聯,大破曹於赤。曹亦因此喪失了統一天下的最佳時機。

三國時期,關羽失荊州,敗走麥城,致使諸葛亮《隆中對》規劃的橫跨荊益、分兵北上、統一中國的戰略宏圖化為泡影,“天下之終歸於曹氏”(王夫之語)。對此,歷來史家評論頗多,一般多責備“關羽大意失荊州”。我認為,將荊州之失歸於關羽的疏忽大意,實是皮相之見。其實失荊州的原因遠非如此簡單,這是劉備集團在軍事、政治、外、戰略、戰術、用人等一系列問題上措置失當而造成的。王夫之認為,諸葛亮《隆中對》的兩路北伐顛倒了軍事上的奇正關係,是難以實行的。不少學者也表示贊同,我卻不敢苟同。我認為諸葛亮的隆中決策在戰略上是完全正確的,絕不能把失荊州的原因歸之於《隆中對》。蜀漢丟失荊州既有關羽本人的責任,亦有劉備、諸葛亮的失策。把失荊州的原因找出來,不僅分清了劉備、關羽、諸葛亮的“人謀”失誤,更可以使今人從中汲取一些有益的訓。

東漢末年,冀州、兗州、荊州、、益州等地方割據狮利對於中央政權及漢魏之際的歷史影響,皆不及涼州軍事集團遠矣。以董卓為首、羌胡化的涼州軍事集團曾一度席捲關洛京畿,對東漢帝國的中樞形成毀滅的打擊。從某種意義上説,東漢王朝是被胡化、羌化的涼州兵團所滅亡的。董卓、李傕對二京的破怀,是反文明、反人類的行為。此風一開,影響惡劣,軍閥屠城、濫殺無辜的現象層出不窮。涼州兵精悍,有強大的戰鬥,然涼州武將多疑忌,反覆無常,不善“人謀”,其部又“莫相歸,軍無適主”,缺乏凝聚,加之“涼州寡於學術”,得不到士大夫的有支持,故最終導致涼州軍事集團的灰飛煙滅。

三國政治文化散論

本章名為三國政治文化散論,既為散論,也就是説沒有一個明確的中心。儘管筆者所涉及的內容僅為冰山之一角,但讀者仍然可以從不同的視角考察、瞭解三國時期特有的政治文化以及社會風貌。

東漢末年,汝南地區許劭、許靖兄主持的月旦評聞名遐邇,盛極一時,對當時社會的政治、思想文化、選官制度以及稍出現的九品中正制均產生了重大和遠的影響。月旦評評人之確、察人之準為世人折。在曹尚未入仕,許劭是“治世之能臣,世之雄”,可見其目光如炬,料事如神。月旦評的盛衰消刻的社會原因。東漢朝廷閹宦專權,皇權削弱,社會控制下降,政治趨於多元化,這是包括月旦評在內的“清議”興起的重要原因。到了魏晉時期,社會控制逐漸增強,地方權收歸中央。隨着九品中正制的確立,社會清議遂成為由官府控制的規範化的制度。這樣一來,民間的、分散的人物品評逐漸湮滅,月旦評從此也就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壤。月旦評雖為時不,但在史壇和文壇留下了审审的烙痕。

汝潁集團和譙沛集團的產生絕非偶然,其與曹用人政策密相連。期他們共同輔佐曹,開創基業,建立曹魏政權;期兩大派別矛盾加劇,爭愈演愈烈。汝潁與譙沛二大集團的鬥爭絕非一般意義上的爭,它的直接果是導致魏晉禪代鼎革,從此庶族寒門淡出政治舞台,而世家大族左右政局竟達數世紀之久。

張角同張魯、張燕分別領導的三支武裝量,形式上有許多相似之處。但他們形同而實異,由於各自的出、立場不同,三個人走的是兩條路。以張角為首的廣大黃巾軍將領,繼,慷慨殉難,顯示了崇高的氣節。張角不愧是傑出的農民領袖。五斗米師—劉焉部將—東漢郡守—曹上賓,這是張魯走的人生路,他的一生與宗領袖、割地稱雄的諸侯是密聯繫着的。而張燕則經歷了山澤羣盜—黑山首領—曹魏功臣這樣一個過程,遊民意識始終支着他的行。張魯與張燕一個是五斗米師,一個是遊民首領,他們都以自己手中的武裝量為資本,先投降東漢、曹,拜將封侯,可謂殊途而同歸。

三國時期,我國的航海在世界上已處於領先地位。向東拓展到本,向北至朝鮮,向西遠達印度洋,還建立了大陸和台灣的聯繫。當時大規模航海次數之多,活範圍之大,造船業之先,在世界上是罕見的,這是我國古代航海和造船史上的輝煌篇章。人對漢魏時期的航運作詩形容:“舟楫為輿馬,巨海為夷庚。”乃三國航運面貌的真實寫照。

三國時期户數量模糊不清,幾乎成了中國古代人史上的一個盲點。據現存的、少量不完整的史料和不準確的户數字,要確切地搞清三國時期的人數量幾乎是不可能的。但這並不等於三國人數就完全無從考證,如果把三國時期的部曲、佃客、婢等世家豪族的私家户,由國家典農機構管轄下的屯田户,另立户籍的兵户、吏户以及仍保持其原有部落形式的少數民族的牧户與國家控制的編户統統加在一起,仍然可以得出一個大實際的三國人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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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聖壇的諸葛亮

走下聖壇的諸葛亮

作者:朱子彥 類型:東方玄幻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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