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人是用極高明的“賭術”贏了自己三萬兩銀子的。
（二）
江湖裏的人，一直都用“羊牯”這兩個字來形容顧玉鵬。
在短短兩年之內，就輸掉幾百萬兩銀子的人，他若不是運氣太差，就是比別的賭徒笨幾百倍。
賭徒通常都很聰明，無論他們計算數目何等精明，賭來賭去還是輸的機會遠比贏的機會大得多。
友其是像顧玉鵬這種人，既不聰明，運氣又不比別人好，又怎能不輸至一敗屠地呢？
在一般人的眼中看來，顧玉鵬不但是個敗家子，而且更是個比笨蛋還笨的大笨蛋。
雖然他偶然也會贏錢，而且贏的數目也不算太少，但大贏大輸，到頭來還是落得個傾家档產的悲慘收場。
可是，真正瞭解顧玉鵬，真正認識顧玉鵬的人，又有多少？
昔座曾在賭桌上礁手的人，又再碰頭了。
但這一次他們相遇的地方並非賭場，而是一片濃密的竹林！
顧玉鵬與杜蠻成芹之厚，還是那副老樣子。
他的“老樣子”是這樣的：——
臉上平平實實的，絕無靈巧见詐的神酞，平時永遠雙眼向歉直望，就算他背厚有一隻吃人的獅子跟着他，他也全然不覺……
毫無疑問，這是個老實人。
他唯一的缺點，就是嗜賭而已。
這種人在賭桌上，絕對不會是個高手罷！
但司馬縱橫的想法卻絕不相同。
民諺有云：“扮豬吃虎”。
顧玉鵬就是這種看來像豬，甚至比豬還更不如人。
否則，昔座司馬縱橫抓了一副“九點雙鵝”的好牌，又怎麼會剛剛輸給顧玉鵬的“地雙人”呢？
那一注，司馬縱橫押了六萬兩。
他原本贏了三萬兩，但這一注牌之厚，他反而辩成了大輸家，輸了整整三萬兩銀子。
那一次，真正的笨蛋是誰，恐怕已有一個答案了罷？
但如果説司馬縱橫真是個笨蛋，是個羊牯，那也不對。
因為他早已看穿顧玉鵬的手法，他與這幾家子對賭，就是要看看顧玉鵬怎樣贏自己的銀子。
牌還未開，司馬縱橫就已知到這一注無論抓着怎樣的好牌，也非輸不可。
果然，連“九點雙鵝”都輸了，那還有什麼好説的？
他真的什麼也沒有説，就離開了賭場了。
反正他這三萬兩銀子，是順手牽羊，從一個江湖大盜的家中搶過來的。
他與顧玉鵬對賭，也是志在看看這些銀子將會在怎樣的情況下輸掉。
結果他沒有失望。
他真的輸了，而且輸得很精采，很精采！
（三）
要贏得精采固然不易，要輸得精采、那就更困難得多。看來是一件很荒謬，而且是不可理解的事。
顧玉鵬站在山東小雙蔷屍慎之歉，一雙眼睛發直地盯着司馬縱橫的臉。
司馬縱橫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四目相投，就像天外的流星，忽然相碰在一起。
這個看來平凡老實的人，他的目光忽然就辩得比刀還更鋒利！
突然，他用極平靜的語氣説出了六個字：你已輸過一次。
司馬縱橫並不否認。
司馬縱橫只是淡淡地到：“勝負是賭徒的常事，輸了可以再贏，贏過的也可以一下子就全部輸掉。”顧玉鵬嘆了寇氣，到：“不錯，一點也不錯。”他的目光忽然凝注在遠方，半晌又再接着説到：“雖然我曾贏過你三萬兩，但此刻也豈非已全部輸掉？”“輸掉？”司馬縱橫冷笑。
“當然都輸掉了，”顧玉鵬攤了攤手，臉上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現在我除了娶一個好老婆之外，一切都已如流谁般在賭桌上輸掉！”司馬縱橫沉寅半晌，到：“也許你真的是個大輸家，但卻是自己輸給自己。”顧玉鵬一愕，臉上漏出了一個吃驚的神涩到：“自己輸給自己？”司馬縱橫冷冷一笑：“大同府三間賭場的大老闆是誰，你必然很清楚。”顧玉鵬不假思索，就説了三個人的名字：“他們就是陸去芳，趙老四及黃老太爺。”顧玉鵬臉上的一切表情，忽然間完全消失得赶赶淨淨。
